导报记者 江小聪 吴鹏波 通讯员 余雪燕 夏海滨
开栏语
四十年光阴流转,同安高山换了人间。高山蝶变的轨迹,镌刻着习近平总书记的为民情怀。在深入开展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的当下,回望来路,初心愈明。即日起,本报联合同安区委宣传部推出“同安高山 初心回响”系列报道,聆听亲历者口述,探寻军营村、白交祠村的发展脉络,记录高山两村乡村振兴的时代答卷。
高树足至今还记得父亲那天的样子。
从安溪大坪卖茶回来,被赊账的父亲闷头不语。家里等着钱买布,几个孩子过年还得穿新衣裳呢。可茶叶卖出去了,账却赊着,钱要不回来,年关就卡在那几十块钱上。
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高山。出一趟同安城,早晚都摸黑,村里人管这叫“见两次星星”。高树足家里七个兄弟姐妹,1984年大哥考上北京一所大学,写信回来说学费要150元钱,全家人凑也就128元。“借也借不到。”那年的128元钱,让这个14岁的少年下了狠心:要改变!
1989年,19岁的高树足背着茶叶到广东闯销路。父亲不同意,怕一年几百斤的茶叶打水漂。爷爷却支持他:“出去闯一闯。”这一闯,就闯出了一条路。
1994年,他注册了同安区恒利茶叶加工厂。第二年正式开张,第一件事就是让村里的阿伯阿母来剪茶梗。按斤算钱,一斤5元、8元,慢慢涨到10元,村里人都说茶厂成了“养老院”,但忙碌中透着欢乐。
高树足做茶厂最在意的,是让乡亲们拿到现钱。2005年起,他跟村民签保底价协议:茶叶价格高了,你们自己卖;低了,我兜底。村里人踏实了,茶也越种越安心。
作为一名党员、人大代表,高树足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。村里修路、改造九龙溪,村干部犯难,他一户一户聊,该补的钱悄悄掏。“一家富不算富,整个村富起来才是真的富。”
如今,高山上的茶产业已蔚然成势。军营村、白交祠村茶园面积达1万亩,培育成立茶叶合作社10家,2025年茶叶贸易总额超亿元。同时,莲花镇以“引客下乡”为抓手,在高山举办樱花季、茶王赛等特色文旅活动,去年两村接待游客14.8万人次,旅游板块营收951万元,实现生态资源与文旅产业的双向赋能。
聊起未来,高树足说,品种要改良,工艺要创新,茶旅要结合。“两个村百分之六十的收入靠茶叶,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根基。”他琢磨着要做茶叶DIY,让游客来采茶、摇青、制茶,在村里住一晚,走的时候把茶叶带走,也让高山茶文化传播得越来越远。
从当年只身背着茶叶闯广东的穷小子,到如今高山上茶叶产业的“领头雁”,高树足走了快四十年。他说得很简单:“再怎么样还是靠茶叶。”
那片茶叶,在他手里,真的变成了金叶子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