●淇霖

再过一阵子，又是清明节了，映山红又将开满故乡的每一个山坡。

每次清明回乡扫墓，我都流连于故乡的山水，那里蕴藏着武夷山脉独有的气质。除了扫墓之外，故乡家家户户一直延续着包清明粿的习俗，也算一种以美食告慰先祖的方式吧。

制作清明粿的工序比较复杂。小时候，也就是每年清明节能吃到，所以每到3月份，大家都开始期待起来。家乡的清明粿分“夹子粿”和“灯盏粿”两种，粿皮制作大同小异，区别在粿里的馅儿。打记事起，我就知道母亲是制作清明粿的行家里手，做出的清明粿颜色翠绿，吃上一口回味无穷。

要做粿了，母亲先要采摘很多艾草回来，细心地挑选、清洗、晾干。那些艾草嫩绿嫩绿的，很清香。然后，再把早米清洗干净，放入艾草一起磨浆，倒进锅里慢慢熬。母亲说：“清明粿好不好吃，粿皮很重要，如果没有熬透，吃起来就会粘牙。”火不能太旺，否则底部就糊了，要边熬边搅动，直到米浆熬到可以揉捏成行，就用锅铲铲到案板上放凉，再揉成一个个大小均匀的米团，按照“夹子粿”和“灯盏粿”的需求做出不同形状的粿皮。

好粿皮当然少不了好粿馅儿。“夹子粿”的粿馅儿比较简单，通常都是把切好的春笋、咸菜和猪肉一起炒熟，再放到粿皮上，包成饺子的模样，不过要比普通的饺子大上好几倍，而且粘合的位置都要捏成螺纹状，母亲说这样捏，比较美观，也更牢固。

“灯盏粿”馅儿就要丰盛多了，里面有春笋、豆芽、豆干、香菇、墨鱼等好几种配料，与地瓜粉泡成的浆搅拌在一起，倒进碗状的粿皮。

最后一道工序是蒸粿。将做好的粿整齐地摆在蒸笼里，蒸上15分钟左右，伴随着阵阵艾草香味，美味的清明粿就可以出笼了。蒸熟的清明粿，粿皮呈深绿色，谁也无法抵挡食欲的诱惑，趁着热气咬上一口，粿皮和粿馅儿就烫到了嘴皮。

这些年，因为各种原因，无法保证每次清明节都能回老家扫墓，前阵子母亲打来电话：“今年清明节要回来吗？”我说：“要回去，儿子还要吃您亲手做的清明粿呢。”母亲开心极了：“好好好，今年呀，一定让你吃个够。”